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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蒼蠅不懂得什么是祖國”,沉默的北島終于開口

鳳凰網文化2020-03-06 07:05:23




《鄉音》

北島


我對著鏡子說中文

一個公園有自己的冬天

我放上音樂

冬天沒有蒼蠅

我悠閑地煮著咖啡

蒼蠅不懂得什么是祖國

我加了點兒糖

祖國是一種鄉音

我在電話線的另一端

聽見了我的恐懼



《拉姆安拉》

北島


在拉姆安拉

古人在星空對奕

殘局忽明忽暗

那被鐘關住的鳥

跳出來報時

?

在拉姆安拉

太陽象老頭翻墻

穿過跳蚤市場

在生銹的銅盤上

照亮了自己

?

在拉姆安拉

諸神從瓦罐飲水

弓向獨弦問路

一個少年到天邊

去繼承大海

?

在拉姆安拉

死亡沿正午播種

在我窗前開花

抗拒中樹得颶風

那狂暴原形



“我——不——相——信!”1976年,隨著這一擲地有聲的詩句,一個叫“北島”的名字闖進了中國詩歌史的目錄。


1978年12月23日,一本名為《今天》的手工油印文學雜志,在北京出版創刊號。


1979年2月,北京東城區東四14條76號,《今天》編輯部正式公開設立,領頭人為時年29歲的北島和28歲的芒克。


此后,中國當代詩歌最著名的一個流派——朦朧詩派,從這里誕生。北島、芒克、楊煉、顧城、舒婷等等,成了那一個詩歌黃金年代里最燦爛的明星。在他們之中,北島的年齡最長,大家也常常把他視為老大哥。


1980年,《今天》被查禁。


1989年,北島辭國,從此懷鄉漂泊。


1990年,《今天》出版海外版,北島繼續擔任主編,直到今日。


2007年,北島受聘至香港中文大學任教。



2016年,曾經一代人的精神偶像,已年近古稀。客居歲月里,北島漸漸成了一個滄桑的背影。他很少面對鏡頭,偶爾一張相片也總給人沉默的感覺。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那無比的想念,或許還有深刻的恐懼。


而這一次,面對《春天讀詩》,北島終于開口。站在香港中文大學的最高處,腳下是細浪蕩漾的大海,一直向北便可回到中國大陸。


正值畢業季,一撥又一撥的學生穿著學士服在校園里留影為念,青春洋溢歡聲笑語的背后,北島捧著自己的那本《守夜》孤獨地站立著,手中的書頁隨風輕輕翻動。他靜靜地看著這群遠離歷史卻又充滿希望的年輕人,或許此刻他的內心是復雜的,他看到了自己不可追回的青春,看到了自己滿心期待的未來,也看到了念茲在茲無法割斷的中國。



“祖國是一種鄉音”,他輕輕念起詩句。離國多年,北島盡管鄉音未改,卻只能“對著鏡子說中文 ”,只能在公園的冬天里放上音樂,“悠閑地煮著咖啡”。很長時間里,他和祖國的連接只能是一根電話線,可在電話線的另一端,他聽見的是自己的恐懼。


常年流亡異域的北島,一直到最近才有機會回國,他常常真切感受到的是母語的懸浮狀態。客觀的距離使他同母語的關系改變了,變得更密切了,更實在了。他說:“對于一個在他鄉用漢語寫作的人來說,母語是惟一的現實”。


詩人陳超說,《今天》派之后的詩人,在使用“祖國”一詞時相當謹慎。但北島卻在他的流亡詩里大量使用“祖國”、“故鄉”、“鄉音”、“母語”、“懷鄉”、“鄉愁”等詞。它們已成為流亡者北島在異域他鄉的抵御之盾、精神城堡和皈依之所。



流亡者,落腳處便是家園,患難者皆為同胞。北島也曾到過拉姆安拉——約旦河西岸的古老城鎮。這里有著厚重的文明,也有連綿的戰火——“在拉姆安拉|古人在星空對奕|殘局忽明忽暗|那被鐘關住的鳥|跳出來報時”,“在拉姆安拉|死亡沿正午播種”。在這座真主安拉之山,“諸神從瓦罐飲水|弓向獨弦問路 ”,北島卻看到“一個少年到天邊|去繼承大海”。


不知北島是否在這個阿拉伯少年身上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?




《春天讀詩·第三季》簡介:


鳳凰文化延續2014年《春天讀詩·第一季》的美好與浪漫、2015年《春天讀詩·第二季》的真摯與感動,重新啟程,在2016年的春光中用心用力地打造了《春天讀詩?第三季》。這一次我們走出大陸,來到島嶼,試圖探尋“島嶼與世界”的關系。首次有四位國際詩人加入錄制,我們也追尋著華語詩人的腳步前往世界,足跡遍布臺灣、香港、加拿大。


在保持詩人、美景、佳作品質的同時,本季《春天讀詩》更加追求深刻和震撼的心靈體驗。《春天讀詩》三季以來,堅持以詩人出鏡的方式,誦讀自己的詩歌,我們堅信這是與詩性最為貼近的方式。詩人獨特的口音、體味,迥異的人生經歷、體驗,構成一座內心的隱秘之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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