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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見,安邦

全網連鎖平臺2020-02-06 16:52:01



金融大鱷出沒的時代,要結束了。

銀監會主席郭樹清在人民日報接受專訪,稱少數不法分子通過復雜架構,虛假出資、循環注資,違規構建龐大的金融集團”。

結合證監會主席劉士余年初發話今年要“查辦大案要案、全面整治金融亂象”的話,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
指向非常明確了,非國資的龐大金融集團,就那么幾個。

但是最像的一個,非安邦莫屬。

從紛繁復雜的股權結構,到對銀行業的控股控制,以及虛假、循環資本運作的懸疑。

不管拿誰開刀,財閥資本瘋狂擴張已被咔嚓在半路。

金融亂象和資本財閥化


“不法分子違規構建龐大的金融集團”,這是財閥的定性。

資本財閥化,是最近10年的事。

浮出水面,是從舉牌上市公司開始的,然后迅速擴張,舉牌、控股銀行業。

過去三年,其實在股市、樓市、匯市三大塊,都已經表演過了。

這里面最大的問題不是資本逐利,而是你咋就一夜之間吃成了胖子?你錢哪來的?誰的錢?監管層一路給開綠燈,國有金融體系一路給輸血,這不是按著市場規則來的。

是特權資本的套路。牌照權、集資權、貸款權,總之是金權在手,要嘛嘛有。

金融亂象的根源,也是監管層和財團里應外合,才能割韭菜。龐大金融集團的另一個屬性,都是龐氏金融集團。站在高高的杠桿上,睥睨眾生。

再這么吃下去,這么玩下去,就失控了。

不是沒有先例。民國期間的財閥們已經進行過了全套一條龍的表演:依附政府的四大家族既掌握印鈔權,又掌握戰略資源、民生物資、外匯美鈔、進出口貿易。

這些財閥在產業層面的套路是:大肆收購其他企業股權,或制造困境打擊其他企業,或趁其他企業陷入困境廉價或者干脆以債券形式收購。

在金融市場的套路是:依賴權力大肆進行金融投機、內幕交易,然后物價飛漲,惡性通脹。民眾財富不斷遭到洗劫,最后讓南京政府沒了信用。

蔣經國去上海打老虎,打到表弟就打不下去了。沒多久爺倆就去臺灣了。

今天的國情,不會讓N大家族的故事重演,一旦開打,估計是要打到底的。

再說,在過去三年的關鍵時刻,這些資本也沒經受住大局的考驗。

安邦你先來


神一樣的安邦。根據公開資料顯示,安邦2004年以財險起家,初始注冊資本只有51億元,2016年末總資產達到2萬億左右,從賬面上看,短短十余年規模就快趕上老牌央企中石化了。

不過這樣的大象,誰能想到其實是通過復雜的股權結構虛假注資,真正的資本金只有5.6億元,資產杠桿達到3500倍!(財新周刊,《穿透安邦魔術》)。

安邦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地做大資本金呢?這是因為按照監管要求,資金投向和規模有一定的資本金和資產的限制,尤其是做風險大的投資。

這些風險大的投資,主要是指用投資人短期“理財”的錢來做長期的股權投資。

2014年以來安邦在國內資本市場連連舉牌(持有5%股份)掃貨,買成了多家銀行、房地產公司的大股東。2015年一年內就躋身為工、農、中、建四大行的前十大股東,現在已經是民生銀行、金融街、金地集團、大商股份、遠洋集團、華富國際等多家上市公司的大股東。

圖為安邦2016A股前三季度持股情況


為安邦買買買輸血的重要渠道是萬能險。什么是萬能險呢?簡單地說,就是有壽險功能的理財產品。為了和理財產品競爭,萬能險的收益率都比較高,安邦的萬能險大多數收益率在4.6%-6%之間,這就吸引了大批資金。


因為銀行理財產品期限比較靈活,萬能險如果動輒投資個十年八年可能就沒人買了,所以萬能險的期限也設計為短期化,還可以提前退保或者減保,實際存續期往往只有一年,而股權投資都是長期的,這樣就出現了短錢長投,一旦出現集中退保的現象,就會出現流動性風險。

安邦集團的飛躍,是從2011年后開始的,而2012年后的四年恰恰是中國金融自由化的四年。

2012年十八大報告中開始出現“深化金融體制改革”的表述,也就是從那一年開始,金融業逐步大松綁,進入混業經營的大資管時代。

1995年至2004年,險資只能運用于銀行存款、國債、金融債券這樣比較安全的資產。從2012年開始,監管部門先后出臺十幾項新政策,保險資金投資范圍不斷放寬,允許投資銀行理財、信托、金融衍生品、股權投資、境外資產這樣風險高的領域。保險和投行、基金的界限也越來越模糊了。

2012年后,也是貨幣寬松、大水泛濫的四年。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后,為刺激疲弱的經濟增長,全球主要發達國家央行均采取了超低利率、甚至負利率政策,資金成本處于歷史最低水平。資產是有限的,而當大家都拿著錢找不到賺錢的項目的時候,就出現了嚴重的“資產荒”,只能去投資更高風險的領域。這就是保險資金越來越不保險的原因。

其實,金融自由化只是表象,其深層次的原因就在于,實體經濟盈利能力的下降。

從2011年開始,中國工業企業部門利潤率的增長率就面臨斷崖式下跌的態勢,2012年中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的凈利潤率進入下滑通道中,2012年后,經濟加速脫實入虛,金融業增加值占GDP從2012年的6.3%,短短四年時間上升到10.2%。

根據Upright Capital的測算,2014年開始發生了重大變化,工業部門的資本回報率開始低于融資成本,資金不愿意進入實體經濟,而更愿意進行一些金融市場的投機行為。從股市到樓市,資產泡沫出現輪動。


在資本過剩的情況下,資本輸出也成了必然。2014年對外投資監管大幅松綁,中國從過去的凈資本輸入國轉向“世界投資人”。安邦的海外擴張步伐也是從那一年開始變得激進。截至2016年年底,安邦人壽海外保險資產占總資產比例超過了60%。

安邦紛繁復雜的資本布局里,最重要的一環,就是成都農商行。以56億控股當時1600多億資產的成都農商行,完成了安邦“資產驅動負債”的歷史性跨越。

這樁國有資產買賣,成都方面的時任領導已紛紛落馬,據說李春城之后的成都領導對該交易嚴重不滿。

隨后的控股民生銀行,據說引發了更激烈的反彈。

安邦的整個運作,在業內人士看來還是有專業水準的,好聽的一面是監管套利,不好聽的一面,就是監管合流了。

觸碰底線的恐怕是在股市匯市雙線作戰的時候,一筆接一筆的海外投資。錢歸根結底是從銀行和老百姓的手里來的。

醉翁之意就在你了。

杠秀于林,風必摧之



把整頓財閥看成簡單的利益博弈,格局就小了。

現在這內外形勢,風險一籮筐,只是沒告訴你。

過去十年中國經濟增速仍是全球最快之一,但金融膨脹速度則全球無出其右。

銀行是中國資產負債最大的池子,國家和百姓的核心資產所在。

所以本輪金融整頓最核心的就是保住銀行。人民日報昨日發文:把銀行業風險徹底鎖緊籠子。

從供給側改革的限產保價,到表外去剛兌,都是在修復銀行的資產負債表。

銀行業的核心放貸資產:國企、地產、地方政府,前兩個分別用供給側改革和房地產去庫存解了套,對地方政府主要是嚴控新增債務。

這個上鎖,也包括證券和保險。

財閥擴張的主要工具就是從銀行掏錢,到證券市場圈錢,成立保險公司放大杠桿。

但歸根到底,錢還是來自銀行,或者銀行通道!堵住銀行,就堵住了風險源。

于是安邦繼續萬能險的高成本融資。萬達和海航明顯缺錢了,至少從銀行里貸不動。

安邦的萬能險


海航的員工貸


萬達的賣賣賣


除了銀行表內貸款之外,表外的通道業務正在迎來凜冽寒風。也就是信托、理財,這些曾經瘋狂擴張的本質上是民間借貸卻押上銀行信用的品種。

據說信托行業一次會議上,監管部門表示:中央關于去杠桿的文件是動真格的。有領導提問信托總量24萬億中能否砍掉一半?

可見高層對金融風險的認知和了解的實際情況,遠比市場更深刻。

從銀行到表外的信貸、債務,充斥了大量壞賬資產也就是次貸。任其擴張,就是滔天的資產泡沫和成倍增長的債務。最后泡沫崩了,債務還在,那就是明斯基黑天鵝灰犀牛一塊來,海陸空立體式全方位的金融危機。

緊縮和整頓,是為了控制住次貸擴張的規模。中央會議已經明確:這輪防風險,要持續攻堅三年。

為什么要辦大案要案,為什么要從“龐大的金融集團”入手,因為他們在高高的杠桿上,停不下來。

杠秀于林,風必摧之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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